k_eckel's mindview

coding dream

k_eckel — Fri, 15 Feb 2008 13:28:00 GMT

网站总是抽风，更加不知道哪里来的大水，把人灌得晕乎。准备换个地方：http://hi.baidu.com/codingdream。

Happy New Year

k_eckel — Mon, 11 Feb 2008 05:09:00 GMT

第一个不在父母身边的春节，就这样在风雨兼程中来到了。

元月份的N个deadline，以及雪一直很认真地下，我终于是回不去了。打电话回家解释，我不知从何说起，家人期盼了一年，我实在不忍心说出他们或许意料之中，而依旧期待的现实。从大学开始，尤其是研究生之后，离家一次比一次远，归期一次比一次无计。有父母的地方才是家。我自漂泊久矣，游子的心情，每每在夜深人静，佳节归期不能自言。电话那端家人的话语，电话这端儿子一阵心痛。看到这边电视上在广州火车站采访一位知天命之年的老人，镜头面前，老人眼泪打湿了镜片，语不成声。媒体上说：为什么不能在当地过年？我想，说这话的人肯定没有这样的电话，没有见到这样的情感。

本命年算是真正地平安谢幕了。回头想想，凤凰涅磐一般，让我重新认识了一些人，一些事情。过去且算是过去，期待新的一年，能做的更好，走的更远，活的更有意义。感谢很多人， Maggie，何老师， icybluefalls，周老师等等。那些记得我，我记得的人，祝福新的一年，一切顺心。

香港的冬天不是很冷，事情却依旧看不到结束。且偷得浮生半日闲，一个人的春节，也要好好过！

这个春节，算是献给我那所谓的Ph. D，Eric二零零八年春节于HK。

散记

k_eckel — Mon, 28 Jan 2008 04:32:00 GMT

二零零八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下的更厚一些。

原本想30号之后，终于可以松口气，回家过或许是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春节，却不曾想回家的路却因为雪而更加漫长和艰难。过来已经一年了，匆忙间却对时间失去了感觉。这一年，收获了很多，却总是觉得不能达到自己的期望。想起来，去年的这个时候，从学校过来的时候，也未曾想要在这里停留如许之长。只是，我好像逐渐已然习惯了远行，习惯了在路上。

这一个月，实在过的有些紧张。回武汉一趟而来的感冒也不闲着，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坚持地问候自己。那种在压力，强度下的努力与坚持，让人很亢奋，很怀念。那种激情，以及激情而来的梦想，让我一时忘记了时间，忘却了病痛，我很喜欢。月底了，我就更加期待31#的到来。

听到一首不错的老歌，“when you believe”，词、曲、意境都很不错，推荐之。

“There's rosemary, that’s for remembrance. Pray, love, remember.”，案头的迷迭香让我记起来很多事情。Eric 二零零八年一月二十七日散记于港。

返汉散记

k_eckel — Wed, 09 Jan 2008 07:57:00 GMT

武汉的冬天真的是有些冷，只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感冒了。

事情终于算是落定了，也印证了一个近乎真理的现象：一切预计最差的结果都往往会发生。事情真的望着自己所能预计到的最坏的结果发展着，我心也淡然了——因为我知道至少没有必要做更差的打算和担心。这些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却依旧对世事难以料计，每每陷入进退维谷、左右为难之中。年少轻狂，书生意气，最是无用，总是误事、误人。或许时间，或许生活，或许经历，或许人生，在教会我前进，坚持，以及希望。

八日，课题组聚餐，老板的生日。喝了一点酒，却要在匆忙中赶车，居然睡错了铺位，不知道是自己人醉了，还是心乱了。

这个零八年，许是不容乐观，尽管不再是本命年。

零八年一月九日，散记于HK。

岁末望年初

k_eckel — Sun, 30 Dec 2007 09:30:00 GMT

圣诞之后是元旦，元旦之后便是新年了，日子过的总是比我们预想的要快。转眼之间，本命年平安谢幕。

这一年，父母健康，家人顺遂。

这一年，有人牵挂，有人等待。

这一年，本命之年，人在香港；无病无灾，平安，平静，平和。

这一年，学业平平，差强人意。当日一时之意气，而至今时之境遇，未敢轻言好坏，唯当感恩惜缘。

这一年，书读无多，Code少写，想做之事未能去做，当作之事未能做好，应做之事未尽己能，留些遗憾，亦是希望。

期新的一年，

多读书，读好书——<<武林外传>>吕秀才；

好好活着，做有意义的事情——<<士兵突击>>许三多；

对生活充满希望，对人生充满激情，对自己多些期许——Ambition is a state of permanent dissatisfaction with the present——<<宽客人生>>；

多些努力，多些坚持，多些认真，多些责任。

尤其Mark二事：

文章发完，Thesis做完，争取毕业；
确定下一步如何走下去。

过去之年，且当过往；未来之日，擅自珍惜。人生如是矣！

Eric谨识，西元二零零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于HK。

不言落花说流水

k_eckel — Sat, 15 Dec 2007 18:13:00 GMT

夜半无眠。最近的一些时候，半夜里总是睡不着，一方面要和蚊子进行艰苦卓绝的战斗；一方面不知因为什么，总是异常的清醒。和蚊子战斗的结果是，在自己对自己N巴掌之后胜利消灭蚊子3只，只是在消灭N只之后，总会有第N+1只过来报仇，如此反复，最后蚊子都累了，自己也会在迷迷糊糊中睡着。清醒的结果是，有时候只得拿那本据说可以用来砸人的<<Introduction to Algorithm>>，看一会，自然就有些困意。

睡是问题，吃的问题却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在和食堂经过了将近十个月的斗争与挣扎后，终于妥协了。我终于自己正经弄点吃的了，考虑到自己以前的记录中只是煮方便面，自己做饭可以算是一个创举。只是自己没有意料到，自己在做饭方面的天赋和潜力远远胜于做research，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几个菜，每每第一次实验就能做到能吃——当真是不容易。

说起来research，至今都不敢去想怎么就于己相干。这一年来，想起来之前的一些事情，总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些年的经验依旧证明，自己讲的能力远不及写的能力，写的能力远远不及做的能力。然而在research里面，很多时候这个序最好是能够逆过来。过来十个月了，十一个月了，时间过的总是比我意识到的要快。慢慢找到一些事情可以做，却远远大于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以及承受能力。

十个月，就是个娃也该生下来了。

记于POLYU，12月16日，2007年。

ZZ

k_eckel — Wed, 21 Nov 2007 14:25:00 GMT

不转贴，此一次：
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ilmtv/1/209940.shtml

许三多

k_eckel — Mon, 12 Nov 2007 13:39:00 GMT

“好好活着就是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好好活着。”，第一次是在同学的签名档上看到这样一句话，觉得很是奇怪。这样的道理，直白到让人会 “聪明”地以为毫无意义。却不曾想，我们总是以为自己很聪明，却不曾想，我们总会因为所谓的“聪明”而在迷失了自己。想起来，前几天bbs上看到一个帖子，说的是京某毕业生装弱“霸王面”拿到了某公司的offer，却一时兴起，在自己的blog上小小炫了一把，结果戏剧性地被该公司的HR manager看到，并且留了一句“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不想去求证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也不想去评价其中的是非对错，因为，这样的“聪明”，我相信是存在的。再去想想，苏东坡N年前就说过类似的话：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这样的话语，只能是他说，并且，说那句话的时候，虽然或许牢骚满腹，但我想，这或者应该也是他对一生遭遇的有感而发。再去想想，郑板桥的“难得糊涂”，而正是这样一个追求糊涂的人的才情亦是堪称一绝。

离题有点远了。回到那句话，就是回到许三多。许三多就是说那句话的人，就是当年天下无贼里面的“傻根”。我喜欢这样的演员，因为演员不是在表演，而是在诠释，本色的演出往往是最好的演出。许三多的故事，让人明白一个道理，能改变世界的，除了伟人，还有一个人的信念。很多人改变了他，他同时也改变了很多人。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是坚持二字，最难做到的同样是坚持，无论事业，无论感情，尽皆如是。不抛弃，不放弃；想到和得到，中间还有两个字，就是做到；你现在混日子，小心将来日子混了你；今天比昨天好，这就是希望；不要对没做过的事情说没意义；记住一个人的好，总强记住一个人的坏…..。其中让人震撼的话语处处皆是，让许三多的“傻乎乎”和哭笑不得的方式演绎出来，我很喜欢，除了<<武林外传>>，看看<<士兵突击>>吧。许三多，一个懂得坚持的好同志。

天气变冷了，这样的气候很容易感冒。打电话回家，才知道父母都小病了几天。这些年来，我总是觉得时间恍恍惚惚，一年一年地，过的让人不知不觉而后触目惊心。父母一年一年在老去，身体的抵抗力也一天比一天差，有时候想想觉得一阵恐慌。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中国传统中的很多道理，仔细想想，其中深意，不言自明。只是，我不知道，我去何方？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我能够记得的是小学的时候就看了第一本武侠小说—梁羽生先生的七剑下天山。及至后来，金庸的小说留给我以及很多人一个完整的武侠梦。浏览间，无意看到<<天龙八部>>中的一些镜头。聚贤庄内，虽万千人，吾往矣；双眸粲粲如星；塞上牛羊，囊括了一个人男人所有的梦想。

秋来且添衣

k_eckel — Tue, 06 Nov 2007 09:09:00 GMT

秋风不知秋意冷，秋雨更添秋意寒。秋来且添衣，此句一；

人生，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此句二。

九九又重阳

k_eckel — Fri, 19 Oct 2007 06:16:00 GMT

九九又重阳。想不到在这里却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这样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节日，原因很是简单：放假了。

有人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于是四处走了走，说来惭愧，自己过来都八个多月了，却几乎没有怎么出去玩玩。一是时间，二是心情，三则是相比去那里玩，我更加在意和谁一起去玩。发现海洋公园实在是一个不错的玩的地方，这里强烈推荐下。并且据说留下这次我唯一两张笑的比较灿烂的照片，一反平日里面板起的面孔，据说效果不错。说到照片，说到不错，想起来另外一很有意思的长辈问了一个让我哭笑不得却很有意思的问题：“照片看到了，都不错，不知是相机好还是技术好？”。这样两个选择，我实在是无法抉择，如果有第三个选择就好——只是千万不要是“还是两者都很好的缘故”。Anyway，好就好，就当是技术好吧，谢谢摄影师…J。去了趟科大，印象很是深刻，想起来自己人生之中两次与科大（尽管不是同一个）擦肩而过，人生真是让人琢磨不定，很多年后很难以想象很多年前的那些事儿，一阵恍惚，一时眩晕。科大确实是一个理想的学习、工作，特别是是DO research的地方，怪不得听说很多的米国的教授一到那里就挪不动脚，也怪不得1995年建校到如今的名声遐迩——存在即是真理，诚不欺人。唯一遗憾的是，望到海边尽在咫尺，无奈天色已晚，人已疲惫，留些遗憾待来日，未免就不是一件好事情。

此七日，自六日至十二日，实在是过来这些日子中最为舒心惬意的一周。而其中诸多情境，欲言意先失，比如深夜粥话等等，当待来日闲暇记之。说起忙，快到年底了，deadline一个接一个，让我失去了感觉，每次都是说把想到的做完了，做好了，就行了，却有些时候总觉得有些疲惫，有些不得着力之处。帮人写一个C++ Enable的文本处理、文本挖掘的程序，发现C++对于文本的处理的库的支持还是有些秉承程序贵族的血统——用C++的人自己肯定应该可以自己处理，不用的人自然不需要库来操心。从编码（因为是做中文的，utf-8, unicode, string, wstring），到XML文件的操作（不要和我提MSXML，XMLLite，我就想一个标准C++ Enable，很轻量级的XML解析器），都让人要费些思量。好在一切还算顺利，几个晚上的3,013 LOC让人看了觉得自己还是个在写程序的人。

深夜回到住处，总会翻一翻《宽客人生》，《My Life as a Quant: Reflections on Physics and Finance》。其实这讲的不是Quant，讲的更多的是生活，讲的更多的是一个在生活中挣扎而不放弃的人生，理想和现实，我们心底的天平究竟会偏向那一端；现实与理想，我们更加在乎的是什么。或许，或许，很多时候，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很多人甚至都没有足够的资本去思考这样的问题，理想有时候在现实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这本书让我着迷，让我着迷，因为那里面很多的东西或许是现在或许在将来，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Despite the amount of time it took to finish my thesis, I have no real regrets; in a way, I am proud of the struggle. What I learned in those years—perseverance as much as mathematics—has stood me in good stead on Wall Street as well as in academia. When trying to discover something new in any field, one has to spend many years thinking, making false starts, wandering down blind alleys and stumbling into ditches, only to emerge again and keep going. For this, a PhD is a good, if painful, training.

何处中秋无月明

k_eckel — Tue, 25 Sep 2007 12:54:00 GMT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一个人在异乡独自度过了，离家一次比一次远，有时候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离开和归来，离开是为了下一次归来；而归来也会遭遇再一次的离开。这样的循环和悖论让人想起来觉得很奇怪，却能让人心安。HK昨日有雨，不想今天却有月色，只是朦朦胧胧的月色照出来自己月光下打电话的身影，有些孤寂索然。中秋，原本就不是一个人的节日。

过来已经八个月了，和时间算计，总会让人计算的时候心惊胆颤、如履薄冰。每次想到的时候都会觉得后怕，却又无能为力。生活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最近好几个以前认识的人问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读Ph.D，该不该读Ph.D。其实这个问题，我被问过好几年，好几次了。没有答案，真的，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候、不同的环境有不同的想法。唯一的就是，少问为什么，多做点事情。一个很经典的对话就是，

问：学C++好还是Java好？

答：学就是了！

并且据说这个问题已经从CS转到了其他的行业，比如数码设计（向提供这个信息的人致谢！），

问：学Maya好还是3D Max好？

答：学就好！

当然，我不是说不计划，我只是觉得更多的人懂得算计，却不知道实实在在做点东西。因此大家缺的不是做什么，而是动手做。这样想想，我自己有时候也是如此这般，罪过，罪过！

《宽客人生》看完了许久，中文版虽然看得很是别扭，却总是没有时间和心情去看英文的电子版本。自己第一次看到电子版章节的时候就说一定要在Thesis把这本书写进去，却没有认真地对推荐这本书给我看的某人说谢谢。由是一直耿耿于怀，只是有些时候，有些话，对有些人，我总觉得不必说，不需说，不意说。现在想想，这也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而已，因此，等我的Thesis吧，我会把这些都写进去的。因为这和Thesis本身一般重要，甚至更甚，至少在我看来。

千江有水千江月，很是喜欢这句话。想想这样的意境，月华如水，水移月随，山水俱寂，人生淡然。出去看月亮了。丁亥年中秋于HK。

月记

k_eckel — Sun, 09 Sep 2007 06:20:00 GMT

北京，在离开一年后又回了一趟。开会4天，两天在路上，1天在听东西和讲东西，还有一天在睡觉和本科同学混。专程去了中关村图书大厦，买了期待已久的<<宽客人生>>，对于其翻译，不是很满意，AT&T的好几个大牛（那些可都是真正的大牛….）的名字都没有按照他们在计算机界的约定俗成的名字，完全的音译让人看的不是滋味。然而书内容实在地让人迷恋，里面的很多话，很多生活，很多的感受，自己也在某种程度上或多或少在体验或者在不远的将来需要去体验。等有时间了，要好好记录一下。另外一本书，<<为什么幸运的人总是幸运倒霉的人总是倒霉>>，很精致的一本小书，<<谁动了我的奶酪>>和<<礼物>>的作者最新力作，读起来清新安静，翻译的也很是不错；“分清楚你需要的和想要的”，这个观点我从心里认同。推荐之。

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大的游戏，要么遵守游戏规则好好努力，要么潇洒出局，没有第三个选择。许久以来，很多时候都不想去说服自己做一些事情，相对于做东西，我不想写东西；相对写东西，我不习惯讲东西。然而生活中，很多时候，这个顺序是需要逆过来的。谢谢这边的mentor能够容忍我时不时的不按照常规出牌。老板说了好多次，我只要能好好去把自己想的和做的写出来，就可以了。终于把手头的第一个Journal交给了mentor，虽然按照计划拖后了一个星期，由是更加深刻感受到deadline有时候其实也是个好东西。做研究90%的时间都在郁闷，而做工程则会好许多，那种解决bug，项目上线，review code给人带来的成就感很容易让人满足与陶醉。对于research，你能想到的，别人已经做完了；你想不到的，别人已经写出来了。想起来<<宽客人生>>的句子：“I was beginning to become very aware of my limitations. There were people you met in physics who were simply off any scale you could imagine. When I read classic papers by Einstein or Feynman, I realized that though I could understand and utilize their framework, I could never have created it.”，这样话都被别人如此一针见血地说出来了，读起来畅快淋漓，想一想，一阵眩晕。

再努力的坚持，得不到回应和鼓励，也是会疲倦的，就像伸出的手，伸得太久了，如果没有另一只手去握住它，也会在最后落下去，不是想放弃，而是太累了，支撑不住的酸痛和疲惫。每次自己快坚持不了的时候，不管是学习，工作还是人生，我都会重复一个动作：站起身来，放松；伸出右手，用力握住拳头；用力再用力；告诉自己“我不想坚持了，最多最后一次”；用力再用力握住拳头；松开双手；放松；再坚持一次。这个很管用，真的。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否真的需要坚持，又亦或是本来就无需再坚持，那就松开手，松开手吧。

9月10日，又是一年教师节。今年是没能回去见老板了，每每这个时候，总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却总觉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好。下一次吧，希望自己下一次能够有足够的自信去心安理得见老板。各位老师，节日快乐！

PS：若非昨日睡时晚，缘何今朝醒来迟。不知道是已经习惯了压力，还是没有了压力，半夜无眠，日中方起。

买书

k_eckel — Sun, 12 Aug 2007 15:18:00 GMT

回了趟深圳，主要是想买点书。去之前，有两个人推荐了两本书，本科同学推荐的<<货币的战争>>和某人推荐的<<宽客人生>>。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生活总是不轻易满足人们的愿望，在嘈杂拥挤的深圳书城转了几个小时后，一无所获。书城里满地是看书的人，落脚都很是困难，对于一个喜欢书的人来说，我本来是很欢喜看到这样的情景，却让我揪心的是，更多的人关心的是一个主题——炒股、操盘、基金。我从来不敢去揣测别人的心理，只是再让我想到这些年来一些文化的社会的现象，从超女到超男（据说还有别的版本），从frjj到一堆的变体，…，凡此种种。同样是选秀，英国的Paul Potts着实去感动了世界一把。相形之下，不屑多言。心灵浮躁了，可以去净化，去沉淀。社会浮躁了，文化浮躁了，我只能杞人忧天问上一句，我们何去何从？

去了书店，自然首先去看专业方面的书。这些年买的书，已经让我很少看到会下决心买的书了。唯一心动的是潘爱民老师翻译的<<深入解析Windows操作系统>>（4e），关于这本书，之前就听说周老师谈起翻译过程中的一些故事，内容方面也让人期待——我实在缺乏windows系统方面的一些深入了解。想起去年机缘巧合，还给潘老师做过大概2个月的不合格的学生。时过境迁，潘老师自然已不能记起我，潘老师的实在却是深刻地留在了我的记忆——这也是我一直所仰慕的品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最近实在没有时间去看那样一本应该实实在在去看的书，还不如留待来日，再做思量。不愿空手而归，最后买了一本K&R的<<The C Programming Language>>（2e）——这本书关于C的“小书”，是我每次给人推荐programming or coding方面书籍时候总会是所推介的List中的第一本。买上这本书，无聊之余再读一遍，应当还是很惬意的。

回到浮躁，最近自己也有些烦躁。有的时候，很多事情是需要时间去见证或者验证，而最缺少的也正是时间。每次一想到时间，就觉得很是有压力。Mentor这边来了一位TJU的老师，呆了一个月，让我更加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所谓的数学是多么的惨不忍睹。倒腾了接近半个月，终于写出了让老板看到后第一句话问——你看懂了吗——的一些idea。手头做的事情也缓下了，又做了一次code review and refactory，再加了一些tool分析结果，发现用Microsoft Research的GLEE（Graph Layout Execution Engine）来做Graph Visualization还是不错的，优点是使用起来比较简单，效果也还不错，缺点是还不能支持大的数据集。TJU的Dr. Hou走的时候，建议说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还是不能自如去把握工作与生活，人也因此而烦躁许多。“世界如此美丽，我却如此烦躁；不好，不好。”，<<武林外传>>中的郭女侠的话，让人感觉那么的近。自从去年在北航的招待所里坚持看完了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电视剧，我就觉得很是有些意思。玩世不恭地诠释这一本正经的生活，嬉笑怒骂中看透世间百态，那些含泪的笑声，让我们在生活的严肃和人生的随意之间看到了一个可能的平衡点。“这世界有太多不如意，但你的生活还要继续；太阳每天依旧要升起，希望永远种在你心里。”，每一次听到剧中的片尾曲，人会心平气和许多。

又一次在远方过了生日，只是据说这一次有些特别。儿女的生日，母亲的苦痛，自己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希望父母双亲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心情舒畅。之于其他的愿望，有人问起过，那就改天告诉问起的人。自己在住的地方，煮了面条（放了鸡蛋、酱油，实验证明味道比以前有较大的提高），一切就是一年中的一天。二十四，希望自己能承担更多，工作，情感，家庭，人生，未来，如此等等。

八月十二日，Eric at HK。

云水禅心

k_eckel — Mon, 09 Jul 2007 15:50:00 GMT

觅食，觅食，觅不到食。数数时日，过半月就半年了，习惯了这个城市的白天和夜晚，却依旧为食这个基本生活元素彻底没辙。

在HK最为热闹的时候离开了一小段时候，匆忙而来，匆忙而去，匆忙而去，匆忙而归。熟悉的校园里，满眼已经尽是不熟悉的人群。想起来，某年前这个时候，也一样挥霍着相聚与离别，看看那些不熟悉的人群，蓦地熟悉起来。最让人害怕的就是对比和回忆，记忆留下的痕迹，定格于樱顶老图书馆深邃的小径里面，走不出也走不进了。见了老板，这样的时候总让我反省，这些时候自己都做了什么，做成了什么，又准备接着做什么，却发现能说出来的如此的少。“有一种心情只能自己体会”，和说这句话的师兄还有另外一个师兄聚了一下，蒙他们照顾实在是不少，惭愧惭愧。老板那边熟识的同门，愈发少了，赶上两个师弟的离校，Liu Wei and Gu，你们终于解放了。

和这边的老板配合起来还真是有些意思，老板擅长的是Problem Statement，我能比较好地找Solution，慢慢找到了一些有点意思的东西做。一直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总觉得自己不论作什么都会很努力，但是未必就真的尽力了。不是不想尽力，而尽力那种状态和感觉很难找到，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人很是享受，只是要找到那种感觉不仅仅是努力。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仅有努力永远是不够的。这边的老板再一次开玩笑说我或许可以换个环境，回来一年后的今天，心已经慢慢静下来了，折腾来折腾去，是该要先好好做点事情。Anyway，maggie，thanks，和学校里的老板一般，这种知遇的感觉，让人振奋，让人感恩。

推荐一个曲子，<<云水禅心>>。清净自然，流水佳韵，洗涤心尘，适合安安静静地感受。另外一首歌，别人推荐的<<有没有人告诉你>>，给看得懂的人。Eric at HK，9^th July, 2007。

《Nature》上给青年科研工作者的几条忠告(ZZ)

k_eckel — Tue, 19 Jun 2007 12:34:00 GMT

Nature 426, 389 (27 November 2003); doi:10.1038/426389a

Scientist: Four golden lessons

STEVEN WEINBERG

Steven Weinberg is in the Department of Physics, the University of Texas at Austin, Texas 78712, USA. This essay is based on a commencement talk given by the author at the Science Convocation at McGill University in June 2003.

When I received my undergraduate degree — about a hundred years ago — the physics literature seemed to me a vast, unexplored ocean, every part of which I had to chart before beginning any research of my own. How could I do anything without knowing everything that had already been done? Fortunately, in my first year of graduate school, I had the good luck to fall into the hands of senior physicists who insisted, over my anxious objections, that I must start doing research, and pick up what I needed to know as I went along. It was sink or swim. To my surprise, I found that this works. I managed to get a quick PhD — though when I got it I knew almost nothing about physics. But I did learn one big thing: that no one knows everything, and you don't have to.

Another lesson to be learned, to continue using my oceanographic metaphor, is that while you are swimming and not sinking you should aim for rough water. When I was teaching at the 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in the late 1960s, a student told me that he wanted to go into general relativity rather than the area I was working on, elementary particle physics, because the principles of the former were well known, while the latter seemed like a mess to him. It struck me that he had just given a perfectly good reason for doing the opposite. Particle physics was an area where creative work could still be done. It really was a mess in the 1960s, but since that time the work of many theoretical and experimental physicists has been able to sort it out, and put everything (well, almost everything) together in a beautiful theory known as the standard model. My advice is to go for the messes — that's where the action is.

My third piece of advice is probably the hardest to take. It is to forgive yourself for wasting time. Students are only asked to solve problems that their professors (unless unusually cruel) know to be solvable. In addition, it doesn't matter if the problems are scientifically important — they have to be solved to pass the course. But in the real world, it's very hard to know which problems are important, and you never know whether at a given moment in history a problem is solvable.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several leading physicists, including Lorentz and Abraham, were trying to work out a theory of the electron. This was partly in order to understand why all attempts to detect effects of Earth's motion through the ether had failed. We now know that they were working on the wrong problem. At that time, no one could have developed a successful theory of the electron, because quantum mechanics had not yet been discovered. It took the genius of Albert Einstein in 1905 to realize that the right problem on which to work was the effect of motion on measurements of space and time. This led him to the special theory of relativity. As you will never be sure which are the right problems to work on, most of the time that you spend in the laboratory or at your desk will be wasted. If you want to be creative, then you will have to get used to spending most of your time not being creative, to being becalmed on the ocean of scientific knowledge.

Finally, learn something about the history of science, or at a minimum the history of your own branch of science. The least important reason for this is that the history may actually be of some use to you in your own scientific work. For instance, now and then scientists are hampered by believing one of the over-simplified models of science that have been proposed by philosophers from Francis Bacon to Thomas Kuhn and Karl Popper. The best antidote to the philosophy of science is a knowledge of the history of science.

More importantly, the history of science can make your work seem more worthwhile to you. As a scientist, you're probably not going to get rich. Your friends and relatives probably won't understand what you're doing. And if you work in a field like elementary particle physics, you won't even have the satisfaction of doing something that is immediately useful. But you can get great satisfaction by recognizing that your work in science is a part of history.

Look back 100 years, to 1903. How important is it now who was Prime Minister of Great Britain in 1903, or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What stands out as really important is that at McGill University, Ernest Rutherford and Frederick Soddy were working out the nature of radioactivity. This work (of course!) had practical applications, but much more important were its cultural implications. The understanding of radioactivity allowed physicists to explain how the Sun and Earth's cores could still be hot after millions of years. In this way, it removed the last scientific objection to what many geologists and paleontologists thought was the great age of the Earth and the Sun. After this, Christians and Jews either had to give up belief in the literal truth of the Bible or resign themselves to intellectual irrelevance. This was just one step in a sequence of steps from Galileo through Newton and Darwin to the present that, time after time, has weakened the hold of religious dogmatism. Reading any newspaper nowadays is enough to show you that this work is not yet complete. But it is civilizing work, of which scientists are able to feel proud.

《Nature》上给青年科研工作者的几条忠告

Steven Weinberg：四条黄金忠告

Steven Weinberg 现在得克萨斯大学物理系。本文以他 2003年6月在麦克基尔大学科学大会上的讲话为基础。

当我得到大学学位的时候－那是百八十年前的事了－物理文献在我眼里就象一个未经探索的汪洋大海，我必须在勘测了它的每一个部分之后才能开始自己的研究。做任何事情之前怎么能不先了解所有已经做过了的工作呢？万幸的是，在我做研究生的第一年，我碰到了一些资深的物理学家，他们不顾我忧心忡忡的反对，坚持我应该开始进行研究，而在研究的过程中学习所需的东西。这可是生死悠关的事。我惊讶地发现他们的意见是可行的。我设法很快就拿到了一个博士学位－虽然我拿到博士学位时对物理学还几乎是一无所知。不过，我的确得到了一个很大的教益：没有人了解所有的知识，你也不必。

另一个忠告就是，如果继续用我的海洋学的比喻的话，当你在大海中搏击而不是沉没时，应该到波涛汹涌的地方去。19世纪60年代末，我在麻省理工大学教书时，一个学生找我说，他想去做广义相对论领域的研究，而不愿意做我所在的领域－基本粒子物理学－方向的研究，原因是前者的原理已经很清楚，而后者在他看来则是一团乱麻。而在我看来这正是做相反决定的绝好理由。粒子物理学是一个还可以做创造性工作的领域。它在那个时候的确是乱麻一团，但是，从那时起，许多理论物理学家、试验物理学家的工作把这团乱麻梳理出来，将所有的（嗯，几乎所有的）知识纳入一个叫做标准模型的美丽的理论之中。我的忠告是：到混乱的地方去，那里才是行动所在的地方。

我的第三个忠告可能是最难被接受的。这就是要原谅自己虚掷时光。要求学生们解决的问题都是教授们知道可以得到解决的问题（除非教授非常地残酷）。而且，这些问题在科学上是否重要是无关紧要的，－必须解决他们以通过考试。但是在现实生活中，知道哪些问题重要是非常困难的，而且在历史某一特定时刻你根本无从知道某个问题是否有解。二十世纪初，几个重要的物理学家，包括 Lorentz 和 Abraham, 想创立一种电子理论。部分原因是为了理解为什么探测地球相对以太运动的所有尝试都失败了。我们现在知道，他们研究的问题不对。在当时，没有人能够创立一个成功的电子理论，因为量子力学尚未发现。需要到1905年，天才的爱因斯坦认识到正确的问题是运动在时间空间测量上的效应。沿着这条路线，他创立了相对论。因为你总也不能肯定哪个才是要研究的正确问题，你在实验室里，在书桌前的大部分时间是会虚掷的。

如果你想要有创造性，你就必须习惯于大量时间不是创造性的，习惯于在科学知识的海洋上停滞不前。

最后，学一点科学史，起码你所研究的学科的历史。至少学习科学史可能在你自己的科学研究中有点用。比如，科学家会不时因相信从培根到库恩、玻普这些哲学家所提出的过分简化的科学模型而受到桎梏。科学史的知识是科学哲学的最好解毒剂。

更重要的是，科学史的知识可以使你觉得自己的工作更有意义。作为一个科学家，你很可能不会太富裕，你的朋友和亲人可能也不理解你正在做的事情。而如果你研究的是象基本粒子物理学这样的领域，你甚至没有是在从事一种马上就有用的工作所带来的满足。但是，认识到你进行的科学工作是历史的一部分则可以给你带来极大的满足。

看看100年前，1903年。谁是1903年大英帝国的首相、谁是1903年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在现在看来有多重要呢？真正凸现出重要性的是 1903年Ernest Rutherford 和Frederick Soddy 在Mxxxxll 大学揭示了放射性的本质。这一工作（当然！）有实际的应用，但更加重要的是其文化含义。对放射性的理解使物理学家能够解释为什么几百万年以后太阳和地心仍是滚烫的。这样，就清除了许多地质学家和古生物学家认为地球和太阳存在了很长年代的最后一个科学上的障碍。从此以后，基督教徒和犹太教徒就不得不或者放弃圣经的直接真理性或者放弃理性。这只是从加利略到牛顿、达尔文，直到现在削弱宗教教条主义桎梏的一系列步伐中的一步。只要读读今天的任何一张报纸，你都会知道这一工作还没有完成。但是，这是一个文明化的工作，对这一工作科学家是可以感到骄傲的。

Nature 426, 389 (27 November 2003); doi:10.1038/426389a

背影朱自清

k_eckel — Sun, 17 Jun 2007 13:48:00 GMT

6月17日，父亲节，转载朱自清先生的<<背影>>。年少时候读此篇，未解其中深意，而至今日再读，不卒读。

背影 朱自清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我从北京到徐州，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到徐州见着父亲，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父亲说，“事已如此，不必难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回家变卖典质，父亲还了亏空；又借钱办了丧事。这些日子，家中光景很是惨淡，一半为了丧事，一半为了父亲赋闲。丧事完毕，父亲要到南京谋事，我也要回北京念书，我们便同行。

到南京时，有朋友约去游逛，勾留了一日；第二日上午便须渡江到浦口，下午上车北去。父亲因为事忙，本已说定不送我，叫旅馆里一个熟识的茶房陪我同去。他再三嘱咐茶房，甚是仔细。但他终于不放心，怕茶房不妥帖；颇踌躇了一会。其实我那年已二十岁，北京已来往过两三次，是没有甚么要紧的了。他踌躇了一会，终于决定还是自己送我去。我两三回劝他不必去；他只说，“不要紧，他们去不好！”

我们过了江，进了车站。我买票，他忙着照看行李。行李太多了，得向脚夫行些小费，才可过去。他便又忙着和他们讲价钱。我那时真是聪明过分，总觉他说话不大漂亮，非自己插嘴不可。但他终于讲定了价钱；就送我上车。他给我拣定了靠车门的一张椅子；我将他给我做的紫毛大衣铺好坐位。他嘱我路上小心，夜里警醒些，不要受凉。又嘱托茶房好好照应我。我心里暗笑他的迂；他们只认得钱，托他们直是白托！而且我这样大年纪的人，难道还不能料理自己么？唉，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

我说道，“爸爸，你走吧。”他望车外看了看，说，“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看那边月台的栅栏外有几个卖东西的等着顾客。走到那边月台，须穿过铁道，须跳下去又爬上去。父亲是一个胖子，走过去自然要费事些。我本来要去的，他不肯，只好让他去。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我赶紧拭干了泪，怕他看见，也怕别人看见。我再向外看时，他已抱了朱红的橘子望回走了。过铁道时，他先将橘子散放在地上，自己慢慢爬下，再抱起橘子走。到这边时，我赶紧去搀他。他和我走到车上，将橘子一股脑儿放在我的皮大衣上。于是扑扑衣上的泥土，心里很轻松似的，过一会说，“我走了；到那边来信！”我望着他走出去。他走了几步，回过头看见我，说，“进去吧，里边没人。”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进来坐下，我的眼泪又来了。

近几年来，父亲和我都是东奔西走，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他少年出外谋生，独力支持，做了许多大事。那知老境却如此颓唐！他触目伤怀，自然情不能自已。情郁于中，自然要发之于外；家庭琐屑便往往触他之怒。他待我渐渐不同往日。但最近两年的不见，他终于忘却我的不好，只是惦记着我，惦记着我的儿子。我北来后，他写了一信给我，信中说道，“我身体平安，惟膀子疼痛利害，举箸提笔，诸多不便，大约大去之期不远矣。”我读到此处，在晶莹的泪光中，看见那肥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马褂的背影。唉！我不知何时再能与他相见！

１９２５年１０月在北京。

落花后面那俩字

k_eckel — Fri, 15 Jun 2007 20:43:00 GMT

一夜无眠，来来回回在office和住的地方两次了。最近一个星期里面，每每到凌晨3点钟的时候依然不能入睡，尽管有的时候很困，却总是异常的清醒，而至睡意全无。之前总会觉得，想睡而没有办法睡很是痛苦，如今才发现，想睡，可以睡，却睡不着更加折磨人。

有些时日没有写一些东西了，不能归咎于没有时间，我总不屑以此为藉口的人生。总是想等轻松一些，安静一些，纯粹一些的时候，再写东西，事情却总会出现在作决定的前一刻。状态在回复中，应该说从去年8月份回到学校，很长的时间里面我都要不断去更正自己的思路，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思考和自己的路，有过担忧，有过兴奋，有过茫然，但不曾想过放弃。坚持，一个人最容易，却也最难得的，对人生，对理想，尽皆是如此。找到一些有点意思的东西在作，老板的idea加上我正好看到一些东西，好的model，好的结果，验证了我的直觉和坚持，也说服了老板，一切看起来有点意思。我总以为，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东西，而很多时候这些美好的东西仅仅来自于某一刻的灵感和那一刻的领悟。那种顿悟的感觉，让人迷恋，让人迷恋。写code，跑程序，看结果，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六月了，以为黑色的五月过去就好了，却不曾想在六月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六月也改快点过去。又到了很多人要离开校园的时候了，这几年来，我一直都在这个时候有些感觉，却说不出来。想想越来越近的本命年生日，这一切来的太匆忙，去的也会很匆忙。看看时间，6月16号了，7个月了，谢谢。

可以休假了，月底，当归，当归。

HK，4:42，16th Jun, 2007。

杂记

k_eckel — Thu, 24 May 2007 09:45:00 GMT

五月转眼就见底了，而我，过来已经4个月了。每一次想到时间，我就惊恐，总会意识到尚且有太多将做之事没有做，而回首已经过去的时间，总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总让人从睡梦中惊觉。

这个五月注定了是黑色的，短短一个星期里面，如许多的本科生、硕士生和博士生选择了静静地离开。生命的脆弱与不堪，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懂得更加要去珍惜和感恩。想想，这样的离去，留下的是无数个破碎的家，撕裂的心，破碎的人；死，原本容易许多，活着，承受的苦痛会更多。只是，如果离开是一种慰藉的话，我真切的希望有另外一个存在，让他们可以了却烦恼，继续生活下去。还有一个人离开了，那个经典中不可替代的“林妹妹”，从出家到离去，在我看来，或可算是一个必然的谢幕。才命两相妨，自古已然；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让人真假莫辨。如同二十年前的“黄蓉”，以及近一些时候的张国荣，华丽之后，骤然谢幕，归于平静。这样看来，这个五月，快点过去，让人不想去留恋。

一个同学因为一件本来很是简单的事情，而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在我看来，世事原本繁复，凡事自当尽可能简单；而为事，善因或者善果，得一即可，哪里能够期盼事事二者兼备。或许真的如同很多人说的，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只是，傻子总是会觉得是幸福的——如此已经足够让人心甘情愿争做傻子，就让傻人有傻福吧。

上一篇paper在老板改后已经体无完肤，老板花了很多心思让我去学如何理思路、写文章；对比着看看，我就知道为什么老板是老板，而学生是学生了。新的idea尽管已经很清晰，只是，实现别人的algorithm之后发现结果相去甚远，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或者别人——因为实在是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怀疑。每次把新的version给老板，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有些地方需要改，可以改，但是就是改不下去，改不了。我很努力，但是我尽力了？我不知道，或许还没有达到老板说的要enjoy那个过程的境界，当我站在engineering的角度去看research的时候，那个世界里面其实并不是如此的平整。静下心来，静下心来，慢下来，慢下来，自勉之。

推荐<<Amazing Grace>>，轻慢，空灵，有如天籁之音，适合一个人安静地听。

感恩惜缘，技术人生

k_eckel — Sun, 13 May 2007 04:44:00 GMT

五一，有本科同学自上海来。本科的那些岁月，如同记忆中的老图书馆，一般的深邃，一般的幽静，尽管现在已然生活在了别处，却让人无需更多回忆就可以一下子清晰得惘然如在其中。同学在网上了订了一个旅馆，美其名曰“Four Season Hotel”，待到我们花费了两个小时周旋后找到地方，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也不免很是失望，于是作罢。原来，名不副实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随处可寻。想起来，去年的8月，自己自京赴沪，就住在同学的寝室，而后来半年的时间，实在是有很多的事情发生，生活总是让人有些恐慌，有些着迷。五一只放假一天，好在同学温玉暖香，不亦乐乎。

第一篇paper终于是赶出了初稿，我不是很习惯写paper，尽管我不害怕文字，也算是写过有些数量的项目文档、申请书。我害怕的是让自己文字能够说服自己，而要说服自己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真的很感谢这边的老板Maggie，能够相信一个基本没有相关领域背景（尽管算是有一些实际的项目经验）的学生，能够容忍自己写了三个月的code，能够有耐心手把手地指导怎样去写paper，能够理解一个充满混乱思维和想法的人，凡此种种，生活待我已然不薄，总是得到远远大于自己期望的回报。给学校的老板发了mail，而每次都会觉得很是愧疚。Maggie无意间不只一次提及我应该出去，却不曾知道走到今天，实在有是因为太多的意料之外，和一个熟人聊起来，被告诫当知足常乐。诚哉斯言，满目山河空念远，劝君怜取眼前人，做事亦是如此。好在如今已然心平气和了许多，也只想着好好静下心来做些事情，如此而至心安。

慢慢习惯了简单的、近乎两点的生活，这个城市的细节远远比其繁华让我悸动。周六在去学校的天桥上又听到了熟悉的Beyond的<<真的爱你>>——我已经看到过好几次，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同一个老人淡然自若地演绎。给我震撼还有音乐本身，这首和母亲有莫大关系的曲子，让人猛然想起来又是母亲节了。

感恩惜缘，技术人生，记于五月十三日，三时十一分，HK。

三个月

k_eckel — Sat, 21 Apr 2007 10:28:00 GMT

数来，再过两天就三个月。

除了吃饭，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或许三个月足以让人习惯任何一个新的环境。三个月来，看着code的LOC过了2w后，是时候要转向paper了。而正如这里的老板说的，写code你行，写paper，恐怕要花些时日了。

晚上还是睡不着，许久不曾有梦，最近却几次梦到有关考试的情境，着实让人醒来觉得荒唐与不解。说是梦见考试总是有焦虑的事情，或者说有压力的感觉，我不知道或许真的说明了我的一些境况与忧心。这几天几次眉宇间有几秒钻心的疼痛，或许应该休息一下了。

三个月，再记。四月，再记。